院系的教授;农学院的实验室又在哪个课题上取得了突破;建筑系的研究生们又跟他去了吕州的哪个工地。
说这些的时候,高育良的语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舒坦和笃定,像一个农夫在数自己仓里的粮食。
祁同伟以前没太在意这些细节,只当是老师在感慨母校的发展,可现在把这些碎片串起来一看——这哪里是感慨。
这是在告诉自己:我们的根基在汉大,不在赵立春的棋盘上。
赵立春能打压的,是没有跟脚的,是有把柄的!
祁同伟觉得自己终于摸到了那扇门的把手,可随即,一股苦涩又从心底泛上来。
当年王建民校长对他的评语早已传遍了汉东官场——那个下跪的学生会主席,那份尖锐到近乎刻薄的失望。
那个评语就像一道隐形的敕令,把他和汉大之间所有正式的联系都切断了。
高育良可以理直气壮地回汉大,因为他是政法系的前任系主任,是副校长冯邵的老同事,是汉大走出来又反哺汉大的优秀干部。
可他祁同伟呢?他连“汉大学子”这四个字都不好意思挂嘴边了,更别提回去求援。
“大家伙都不是圣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杨凡看着祁同伟脸上那副想通了又卡住了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便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扔进嘴里,随口说道。
至于当年苏怀山那句“汉大连汉奸都出过,还怕出他个祁同伟”——杨凡机智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真怕把本就阴郁的祁同伟当场整破防,那就不是解惑,是补刀了。
“啊?我还有机会改吗?”
祁同伟听闻此话一愣,筷子搁在碗边忘了拿起来。
他觉得自己在汉大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王校长的评语就是盖在棺材上的那枚钉子。
这些年他从来不敢回母校,不敢参加同学聚会,不敢在公开场合提自己是汉大毕业的。
可是师兄的话,似乎还有转机?
“不管有没有机会,行正路,做实事总没错的。”
杨凡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
在他看来,祁同伟的事在汉大其实并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主要是校领导们去各地开会时被兄弟院校同僚拿这事当谈资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
这不算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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