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梁家,怕她爸,也怕她。
可今天的祁同伟,啥情况?
梁群峰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合上手里的明史,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朝梁璐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你给他气受了?
梁璐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不知道啊,是不是单位受气了?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谁也没敢开口。
祁同伟今天是喝了酒的,说话声音大不大、情绪稳不稳,都是未知数。
你跟他说话吧,怕哪句不对头把他点炸了;不跟他说话吧,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只有祁同伟粗重的呼吸声在两个人的沉默中一起一伏。
老谋深算的梁群峰,此刻转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祁同伟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而祁同伟靠在了沙发也没有急着说话,享受着这梁群峰家里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