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处,你去休息吧,我再看看。”
杨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把田源送到门口。
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茶几上摊开的几份文件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资金审计意见、设备清单、存货清单、债权债务明细。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大风厂的改制方案,从大的框架上看,该走的程序都走了,该盖的公章都盖了,猛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拿设备来说,财务报表和资产评估报告里列得明明白白,改制时厂里共有缝纫机多少台、裁布机多少台、熨烫设备多少套,每一项都编了号、标了型号,看起来清清楚楚。
可是对比一下改制前这一年来设备更新的记录,报损率和废弃率高得离谱。
去年一年报损的缝纫机竟有三十七台,裁布机报损十一台,连熨烫台都报废了八张。
这些报损的设备在账面上写的处理方式是“作报废处理”,残值回收为零,也就是说全当成废铁处理了。
可他今天下午被陈岩石拉着在车间里转的时候,亲眼看见车间里运转着的缝纫机密密麻麻,裁布机轰鸣作响,
每一个工位上都有一台设备在运转,整条流水线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空着的。
设备报损了这么多,以国企那老大难的采购手续,新车间里竟然一台不缺,那这些新设备是从哪儿来的?
账面上完全没有显示有新设备采购的记录!
那一批所谓的“报废设备”,恐怕根本不是真的报废了,而是被人以报废的名义从账面上抹去了价值。
但可惜,他没有时间去查这些小问题。
只能移交给省发改委,估计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当年的审查人员——是故意还是无心,谁也不知道。
已经在那批设备的报废清单上签了字盖了章,现在再想回头去核实,早就没证据了。
就算查,人家说找人修了修,修好了,你还能说什么?
不过,这个地皮的事情,还得明确啊。
杨凡把整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报告,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
也许是陈岩石手段高,也许是这个时代的通病——在公转私的时候,许多有形无形的资产,直接被当做零来处理了。
品牌与渠道,算零!
这家厂子在汉东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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