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书房。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回廊的亭子里等着。
亭中的石桌上,那副残局还在。黑白棋子交错,杀机暗藏。苏乔站在棋局前,目光扫过棋盘,忽然想起前世秦霄教她下棋时的情景。
那个男人话很少,教棋时也只是简单指点几句,但每一步都透着杀伐果断的气度。他说:“棋如兵事,落子无悔。你要看的,不是眼前这一子的得失,而是十步之后,百步之后的局。”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乔儿?”
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乔转身,看见祖父苏烈站在亭外。老人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束着革带,虽已年过五旬,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的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风霜痕迹,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威严,但此刻看着孙女的眼中,却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祖父。”苏乔屈膝行礼,双手奉上手中的纸笺,“孙女近日读了些兵书,写了些粗浅心得,想请祖父指点。”
苏烈接过,展开扫了几眼。
纸上的字迹清秀中带着锋芒,内容也不是寻常闺阁女子会写的风花雪月,而是实打实的兵法分析。从“围城必阙”到“以逸待劳”,从“兵贵神速”到“攻心为上”,每一条都写得有模有样,甚至引用了几个历史上的经典战例。
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抬头看向孙女。
秋阳透过廊檐,洒在少女身上。她穿着藕荷色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打扮得简单清爽。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含着天真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沉静如深潭,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像打磨过的刀锋,藏在鞘中,寒光内敛。
“写得不错。”苏烈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看来这些日子,你是真下了功夫。”
苏乔垂下眼:“孙女愚钝,只是胡乱写写。倒是读史时,看到一些战例,心中感慨。”
“哦?”苏烈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她也坐,“说说看,感慨什么?”
苏乔在他对面坐下,石凳冰凉,透过裙料传来清晰的寒意。她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闲聊:
“孙女读到前朝名将李牧守边时,曾因书房守卫疏忽,被潜入的细作窃取了边防布阵图。后来敌军据此图进攻,连破三关,李牧仓促应战,最终兵败身死……真是令人扼腕。”
她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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