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如鹰。
“赏花宴的事,我听说了。”他开口,声音沉稳,“从头到尾,说一遍。”
苏乔垂眸,将今日之事又叙述了一遍。与在正厅时一样,她只陈述事实,不加任何主观臆断,也不添油加醋。说到自己扯下香囊时,她强调是“慌乱中无意抓住”;说到太医验出禁药时,她表示“女儿亦震惊不已”;说到长公主下令彻查时,她说“女儿相信长公主殿下会公正处理”。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苏烈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的边缘。纸页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岁月的质感。他看着孙女平静的侧脸,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睫低垂,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个孙女,他从小看着长大。娇憨,天真,被保护得太好,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前些日子还因为梦魇哭哭啼啼,需要母亲整夜陪着才能入睡。
可眼前的苏乔,沉稳,冷静,条理清晰。面对王氏的指控不慌不忙,面对父亲的询问对答如流,此刻在他面前,也未见半分怯懦。
这变化,太大了。
“你可知那‘红颜劫’是何物?”苏烈忽然问。
苏乔抬头:“太医说,是西域禁药,女子服用后身上会起红疹,伴有瘙痒,严重者可致毁容。”
“还有呢?”
“……”苏乔顿了顿,“孙女不知。”
苏烈看着她,缓缓道:“‘红颜劫’原名‘美人醉’,是西域宫廷秘药,最初用于惩治犯错的妃嫔。后来流传到民间,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用来陷害女子。此药药性阴毒,不仅会起疹毁容,若长期服用,还会损伤女子根本,导致不孕。”
苏乔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前世,苏婉给她下的就是这种药。只是剂量轻微,起初只是起疹,她以为是过敏,未曾在意。后来疹子退了,却留下了淡淡的疤痕,肤色也变得暗沉。再后来……她一直未能有孕,太子便以此为借口,纳了一个又一个侧妃。
原来,这药竟如此恶毒。
“孙女……不知。”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苏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乔儿,你近日行事,与从前大不相同。”
苏乔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女经前些日子梦魇,想通了许多事。人生在世,不能总依赖他人庇护。孙女是镇国公府嫡女,当有嫡女的气度与担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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