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蟒袍被染成暗红,一支支箭矢穿透他的身体,可他依旧站着,用最后的力量挥剑,想要杀到她身边。他的眼睛,那时候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痛楚和……不舍。
而现在,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封的漠然。
苏乔的呼吸一滞,胸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维持住行礼的姿势,没有失态。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其实不过两三息。
秦霄的视线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了一瞬——或许连一瞬都不到,便移开了。他看向秦煜,语气平淡无波:“你们自便。”说完,便转过身,重新看向掌柜手中的托盘,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那姿态,是完完全全的忽视。
苏乔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秦煜温和的声音响起:“苏小姐,免礼吧。”她才缓缓直起身。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秦煜似乎对秦霄的态度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对秦霄道:“皇叔是在看西域新到的宝石?侄儿听闻这次来的货色极好,尤其是几颗鸽血红,堪称极品。”他语气熟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却又隐隐有一丝试探。
秦霄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托盘中拈起一颗宝石。那宝石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鲜红如血,在阳光下折射出火焰般的光芒,将他冷白的手指映得有些透明。他对着光线看了看,侧脸的线条在宝石璀璨的光芒映衬下,显得更加冷硬疏离。
掌柜屏着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动。
苏乔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拿着宝石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前世,这双手曾握过杀敌的剑,批过定人生死的奏折,也曾……在刑场血泊中,试图握住她的手。
而现在,这双手拿着价值连城的宝石,姿态随意,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成色尚可。”秦霄将宝石放回托盘,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火彩略逊,切割不够精准。”他点评得简短,却一针见血。
掌柜连忙躬身:“殿下慧眼!这批宝石路途遥远,切割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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