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回忆。
他想起了过去几年在日内瓦、在雷克雅未克、在马耳他的那些峰会上,那个额头上带着红色胎记的苏联领袖,在面对西方媒体闪光灯和掌声时,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陶醉与迷离。
一个被西方制造的道德光环彻底俘虏的独裁者,确实已经失去了拔剑的野性。
“但是……单凭这些心理推测,在情报学上依然属于软指标。”切尼低声道,显然还在试图寻找这副精密逻辑链条上的裂缝。
这时,书房对面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负责外务通联的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正在削苹果的贝克,低头耳语了几句。
鲍威尔看着贝克骤然紧绷的面部线条,转过头对切尼微微一笑:
“迪克,陆深抛出的最后一张王牌,是反常行为层面的逆向印证。”
“反常行为?”切尼的眉头再度锁紧。
“这小子调取了戈尔巴乔夫执政六年来,所有重大政策演说的准备周期表。”
鲍威尔的语速极快,眼神里带着对陆深这种缜密行为赞叹,
“在过去,无论是新思维改革、公开化运动,还是每一次关于新联盟条约的妥协喊话,克里姆林宫的新闻局至少会提前五到七天在《真理报》和塔斯社上吹风,召集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的高层进京协调,甚至通过外交渠道向华盛顿和伦敦提前释放试探性的气球。
“因为只要是政策演说,它的本质就是讨价还价,就必须留出舆论预热和政治回旋的余地。
但这一次。
从莫斯科电视台发布预告到现在,全苏联的所有宣传机器保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静默!
没有任何政策草案流出,没有任何最高苏维埃的联席会议,甚至连塔斯社的资深记者都不知道明晚的讲稿里写了什么。
我也觉得那小子是对的——这种反常的绝对静默,只有一种解释......讲话的内容是一次性的终局宣告,是不可更改,不可谈判,不需要任何各方妥协的单向死亡通报!”
鲍威尔指了指不远处的贝克:
“就在刚才,兰利驻法兰克福、日内瓦和维也纳的情报站同时证实,苏联驻西欧各主要国家的大使馆,在两小时前接到了来自莫斯科外交部的绝密加密电报。
命令要求所有驻外全权大使、参赞,明晚必须全员留守使馆主控室,全程收看电视直播,并做好在演说结束后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