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接收并向驻在国转交照会的准备。”
鲍威尔转过头,看着陷入彻底沉默的国防部长:
“迪克,你掌管着这个国家最庞大的军队,你告诉我......除了一个超级大国的彻底解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一个横跨十一区的外交系统,进入这种最高级别的待命状态?”
切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着那杯早已冰水融化的威士忌,重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漫天呼啸的风雪。
远处的白松在风暴中剧烈摇曳,像是一群在苍茫雪原上为旧时代送葬的沉默送葬者。
风雪凄迷,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没有温度的惨白。
“上帝啊……”
切尼低声自语了一句,那张素来以冷酷铁血著称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所以……这半年来,陆深那小子在备忘录上写下的每一个字,竟然真的全他妈的是对的!”
“全对。”鲍威尔平静地补充道,“五月份,当全华盛顿都在讨论戈尔巴乔夫能不能靠西方的一百亿美元贷款挺过难关时,陆深在白宫里对总捅说,苏联中央财政将在今年夏季迎来不可逆的物理破产;
“七月份,当五角大楼还在拟定如果苏军在波罗的海实施大规模装甲戒严的应对方案时,陆深说军队已经失去了物质基础,戈尔巴乔夫绝不敢下令开火;
“八月份八一九政变爆发的那天清晨,甚至连贝克和斯考克罗夫特都以为强硬派军人夺权已成定局,唯独陆深冷笑着告诉总捅.....这是一场没有统一后勤,没有坚定意志,三天之内必将沦为小丑闹剧的自杀式政变;
再到后来,他断言苏联中央政府将急剧空心化,断言十二月一日乌克兰的独立公投将成为彻底砸碎联盟的最后一根重锤……”
切尼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这个年轻人,他那颗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真的能站在时间长河的尽头,倒着看历史吗?”
鲍威尔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长桌尽头那扇紧闭了近两个小时的木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轴承摩擦声,缓缓向内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