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崔煜拿起灯罩,罩在油灯上,深邃的眉眼依旧沉冷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
幽兰院。
崔云笙悬腕控笔,将画了两日的《秋鸣山居图》落了款。
打定主意离开侯府,崔云笙一直在想赚钱的法子。她女红不行,厨艺更不行,唯有丹青还算拿得出手。
前几日她将闺中习作给崔恒,让他放在自己的书店里试卖。
没想到,隔天就有人以五百两高价买走。
还告诉掌柜,以后“闲云居士”的画,他全都收。
有了赚钱的门路。
崔云笙自然不能懈怠。
她得趁着人还在京都,赚足够多的钱。将来跟着父母回乡,也好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
莺歌奉上茶,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小姐,青州的婚事就是火坑。现在唯一能替您做主的就是大公子。
您要不去求求他?”
听说保媒的已经去了青州,若婚事定下,就再无回转的余地。
莺歌隐隐替崔云笙着急。
崔云笙却像个没事儿人,慢悠悠来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莺歌:……
崔云笙盖上印章,待晾干了墨迹,让莺歌拿下去装裱。
莺歌叹了口气,一点一点把画卷起,唯恐弄破边角。
“还是用青轴绫绢的裱料吗?”
“赤轴青纸即可。”
三分画心,七分画裱。
田园山水最忌喧宾夺主
莺歌却是一顿。
赤轴青纸不是大公子最喜欢的裱法吗?
三小姐这画莫不是送给大公子的?
莺歌想问,见崔云笙揉着手腕去了里间,便憋了回去。
她把画拿下去装裱,回来时,正好在岔路口碰见崔煜主仆。
崔煜深衣墨发,负手而立。
周身是一惯的冷漠疏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大公子似乎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莺歌福身行礼:“见过大公子。”
崔煜“嗯”了一声,并未多言,墨书望着她怀里的锦盒,笑问:“莺歌姐姐,这是做什么去了?”
莺歌自是不敢隐瞒。
墨书挠头:“这几日三小姐在画画?那信她看了吗?”
“看了。”
莺歌刚说完,皱纹的温度瞬间温降了好几度。
崔煜下颌紧绷,手在袖中握紧。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崔云笙向自己求救。
只要她说她不喜欢徐晟,不想嫁。
他会想办法取消婚事。
可她没来。
还有闲情逸致画画。
是吃准了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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