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了攻击他的子弹。
好一招借力打力,阴险至极!
周晨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封信出自谁的手笔。
除了在总结会上被他当众打脸的凤鸣乡李伟,不会有第二个人。
官场斗争,不见刀光剑影,却招招致命。
周晨抬头,迎上刘丽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惊慌,而是拿起那封信,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刘部长,这封信写得很有水平。它没有捏造事实,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来解读事实。”
刘丽眉毛一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信上说我独断专行,无视法规。我想请问,当几家公司用低于成本价的报价恶意围标,企图修建一条豆腐渣工程来骗取国家扶贫款时,我是该墨守成规,眼睁睁看着三百万资金打水漂,还是该果断废标,保住老百姓的生命线?”
“当县里的利益集团通过交通局、财政局层层设卡,妄图把修路项目搅黄的时候,我是该按部就班地打报告、等批复,拖上三个月,还是该越级汇报,快刀斩乱麻,为项目争取时间?”
“王海波县长把上河村这个全县最难啃的骨头交给我,定性为‘头号政治任务’。什么是政治任务?政治任务就是必须完成,没有任何借口!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不合理的障碍,遇到旧有利益格局的阻挠,我选择用非常规的手段去突破,这叫‘独断专行’?我不这么认为。”
周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回响。
“我把它叫做‘担当’!”
“至于说我‘一言堂’,卧龙乡的班子成员都在,陈大山书记也在。上河村的每一项重大决策,都是在党政联席会上集体讨论通过的。如果说因为我在会上坚持原则,敢于跟不合理的意见作斗争,就算‘一言堂’,那这个帽子,我认。”
他把那封举报信轻轻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刘丽的眼睛。
“刘部长,我在民主生活会上说自己‘靠胆子大’,那是因为在基层,很多时候,善良和能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面对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面对某些干部的懒政怠政,你必须要有掀桌子的勇气,要有得罪人的胆量。如果瞻前顾后,爱惜羽毛,那什么事都干不成。”
“我的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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