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脚?”
周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指着那三份文件,对着所有村民。
“土地的根留住了,每年有稳定租金和工资,还能参与产业分红,所有的账目都公开透明,还有县里省里盯着。我请问大家,这样的合作社,你们说的那个‘坑’,到底在哪里?”
一连串的发问,掷地有声。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疑虑和怨气,渐渐被思索和渴望所取代。
牛爱国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高建成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评价周晨的这番话,而是转向了牛爱国,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位村主任,我听明白了。周晨同志他们是想带着大家一起挣钱。你刚才说,你不想加入,你担心有风险。那我想问问你,你自己种地,一亩地一年能有多少纯收入?”
牛爱国支支吾吾地答道:“风调雨顺的话……刨去种子化肥,能有个……七八百块吧。”
“七八百。”高建成点点头,“那如果遇到天灾,或者市场行情不好,粮食价格跌了呢?”
牛爱国不说话了,这个问题戳到了所有农民的痛处。
高建成继续说道:“你们自己单干,所有的风险都是自己扛。加入合作社,有了保底租金,等于是把最大的风险转移了出去。周晨同志刚才说的‘二次分红’,我听着很有意思。这说明,他不是简单地把你们当成出租土地的农民,而是当成了产业发展的‘股东’。这个思路,很好。”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周晨一眼,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许。
“把现场会开成听证会,把政策宣讲变成现场算账。用事实说话,用数据服人,用制度保障打消疑虑。周晨同志,你今天给我上的这一课,比我在省委党校听的任何一堂课,都更生动,更深刻。”
高建成的话,如同一锤定音。
王海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周晨的背影,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成为他未来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块压舱石。
陆正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为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支持周晨,感到无比的正确。
下河村的村民们,也彻底被说服了。
牛爱国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走上前,拿起那份入股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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