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我们还发现,纺织厂的多块土地和房产,在破产前被以极低的价格‘协议转让’给了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而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经过交叉比对,都与钱宏达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初步估算,这部分流失的国有资产,价值可能……可能过亿。”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过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周晨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他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李卫民。
“李主席,你看看,这上面写的,跟你们被拖欠的工资、社保,加起来的数字,是不是差不多?”
李卫民的手颤抖着,看着那个天文数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他们!就是这帮畜生!吃了我们的肉,喝了我们的血啊!”一个老工人失声痛哭起来。
整个帐篷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和悲愤。
就在这时,周晨的手机响了。
是陆正阳打来的。
周晨走到帐篷外,按下了接听键。
“周晨,情况有些不对。”陆正阳的声音很凝重。
“王海波去市里,找的不是齐市长。”
周晨心里一动:“他找了谁?”
“市纪委的刘书记。”
周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市纪委的刘书记,他听说过,是市委书记那一系的人,和主抓经济的齐宏源市长一向不太对付。
王海波这是精准地找到了靠山。
“他去纪委,是想恶人先告状?”周晨问道。
“不止。”陆正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得到的消息,王海波在刘书记那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他走后,市纪委立刻成立了一个调查组,连夜奔赴青云。”
“调查组?调查谁?”
电话那头,陆正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调查的案由是:青云县副县长周晨,在处理纺织厂信访案过程中,涉嫌与死者刘光明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并有重大杀人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