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逸自然明白父亲是在和稀泥。正是因为父亲和稀泥的态度,才让甄逸更加愤怒。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三房,才让三房闹出这样的事情,甄逸心中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
想着在甄邯生辰的时候,三房的丫头是怎么欺负他的娇娇的。当着他们的面都敢欺负他女儿?背地里,这些年娇娇到底过得怎么样,还未可知呢。这些个想法根本停不下来,此时此刻甄逸怒火中烧,此刻更是一心想为自己争口气,根本顾不上在场任何人的颜面,只想着痛快发泄一番。
甄邯被儿子的话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他心中暗骂儿子没有大局观:甄芙打的圆场就让他觉得很有眼力见。可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孙女有眼力见。甄邯觉得有些失望。要知道甄逸为官多年,这点子事情还搞不明白,真不知道他在上蔡的这些年在做些什么。
自己刚才那句“打一百大板”不过是一时气愤之语罢了。话一出口,他本人就后悔了。他们这样的人家,若真要治死一个奴婢,随便找什么理由都行,但绝不能当众打板子致死,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甄芙开口劝阻,明摆着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他也心知肚明。可谁曾想,自己的儿子竟说出这样的话,还扬言直接打死——若是真把那奴仆给打死了,刘琰还不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到时候,冀州甄氏不仅丢面子,里子也全毁了!甄芙看着祖父的脸因父亲的一席话涨得通红,心中暗暗估摸着,大父大概真是被阿父气坏了。
甄芙低低地叹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阿父,陈娘子可是三伯母的陪嫁,并非咱们家的奴才。您在家里发发牢骚无妨,但出门在外,可千万别胡乱说话啊。”甄芙的语气虽轻,其中的分寸却拿捏得极为精准,既提醒了父亲注意身份,又巧妙避免让场面更加难堪。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琰,听到甄芙的话后,缓缓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刘琰细致地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变化:甄芙话音刚落,甄邯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甄逸则眉头紧锁,眼中透着几分愤懑与不甘。至于甄芙自己,话语出口的瞬间,她便垂下了头,仿佛想将自己的情绪藏匿于阴影之中。
然而,即便如此,刘琰却分明看见一滴泪水从甄芙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洇湿了甄芙的衣裙。那双纤细的手迅速拭去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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