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看如今的九重天,成了什么模样?众仙不思修炼精进,整日只知逢迎拍马、安逸享乐或甘于情爱。女仙更是被你束缚于三从四德的陈腐规矩之中,这是俯瞰四海八荒的天宫,还是凡间那腐朽不堪的朝堂?”
折颜上神顿了顿,目光如刀,一一细数天君的罪状:“你更是将九重天当成了你一家的私产,搞一言堂!但凡与你沾亲带故之人,哪怕是毫无能力的酒囊饭袋,你也会不择手段给他们安排高位!桑籍,那北海水君之位,是你强行安排的吧?”
天君被折颜怼得脸色一白,心底掠过一丝心虚,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一脸“正义”地反驳:“桑籍是我的亲儿子,是天族二殿下,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北海水君都当不得吗?”
“当得不当得,看的是能力,不是血脉!”折颜冷声打断天君,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儿子桑籍有统领一海的能耐吗?天族四海,竟有三海水君是你的亲眷,这难道不是事实?原本的北海水君,乃是祖传世袭,忠心耿耿,从未犯过半点差错,你却为了给你儿子腾位置,硬生生将人家赶下台,贬去小小的洞庭湖当水君!如此任人唯亲、打压忠良,你还有脸辩解?浩德,你这算计,当真是卑劣至极!”
听到折颜字字诛心的指责,天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忙转头看向东华与墨渊二神,盼着能得一丝援手。东华帝君面色如常,目光平视前方,大殿之上的风起云涌仿佛皆与他无关,依旧是那副立于三十三重天、睥睨众生的清冷模样;再看墨渊上神,不过是在折颜细数天君过错时,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便恢复了淡然神色,未置一词。
见两位上古神祇皆不肯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天君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窘迫。可折颜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心中清楚,自来唱戏便有红白脸之分,今日既然要把话说透、把理掰明,他们这些远古神邸中,总要有一人来做这个“恶人”。既然墨渊与东华不愿出头,那这恶人,便由他折颜来当!反正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惧天君一家子的雷霆之怒。
于是折颜神色未变,语气愈发沉冷地继续说道:“旁的事,能忍的、能让的,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可这些年,你扪心自问,我鸟族对你这位天君,乃至对整个天族,可有半分不敬之处?而你,又是如何待我鸟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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