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捧着明黄圣旨,脚步沉稳地踏入内务府大堂,身后小太监捧着圣旨匣子紧随其后。待内务府一众官员、太监齐齐跪地,他才展开圣旨,用那惯常的御前太监腔调,一字一句宣读帝王旨意,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内务府总管秦立跪在最前排,听得心惊肉跳——皇上竟要以妃位规制收拾承乾宫,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秦立战战兢兢地听完圣旨,待进忠收起圣旨,立刻连滚带爬地起身,脸上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快步上前拉住进忠的手腕,顺势将他引到大堂角落,刻意避开了那些凑过来想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与低阶官员。
“进忠公公辛苦,一路奔波,快歇歇脚。”秦立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灰蓝色绣松柏纹样的荷包,指尖捏着荷包边缘,小心翼翼地塞进进忠的袖口,语气压低了几分,“一点心意,公公请公公喝茶。”
进忠指尖微顿,顺势抬手摸向袖口,荷包轻飘飘的,却带着纸张特有的质感,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银票。进忠原本板着的、一副公事公办的脸,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悄悄勾起两三分笑意,语气也热络起来:“秦总管太客气了,都是为皇上办事,何谈辛苦。”
秦立见进忠收了荷包,脸上的紧张才消散大半,暗自松了口气。秦立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懂“无利不办事”的规矩——想从御前太监口中套出半分消息,没有实打实的好处,根本不可能。更何况进忠是李玉总管的徒弟,如今在御前也颇得信任,这般人物,秦立更是不敢怠慢。
原本秦立还想将进忠请到偏殿,泡上一壶明前龙井,借着喝茶的功夫慢慢打探皇上的心思,可进忠刚收了荷包,便作势要走,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秦总管,实在对不住,养心殿还有皇上交代的差事,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秦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又从袖中摸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佩通体莹白,毫无杂质,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纹路细腻流畅,一看便是名家手笔。秦立将玉佩塞进进忠手中,语气恳切:“公公稍等!奴才实在有一事不明,烦请公公费点心,为奴才解个迷津。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多少功夫。”
进忠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温润的玉面,感受着纹路的触感,心情愈发舒畅,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