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姐姐才能枕上?倒不如现在多赶赶工,争取在生孩子之前,把这枕头绣好送给姐姐。”
她低头嗅了嗅绣棚上的丝线香气,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憧憬:“这样一来,姐姐枕着这枕头,夜里睡着觉,也会时时惦挂着我了。”
叶心站在一旁,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她本想告诉海兰,今日是新晋嫔妃入宫的日子,尤其是那位风光无两的珍嫔,今日更是以嫔位之尊从神武门入宫,还享着贵妃份例,风头无两,让海兰心里有个防备。可看着海兰如今胎不正、胎气不稳,日日靠烧艾保胎的凶险模样,她终究不敢说——若是这些事惹得主儿动了气,加重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叶心见劝不动海兰,只得又重重叹了口气,接过空药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海兰一人,在艾草的浓烟中,执着地绣着那方承载着姐妹情谊的枕头。
就这样,如懿沉浸在为凌云彻绣枕的欢喜中,海兰困在保胎的煎熬里,姐妹二人竟都对“青梅入宫”这桩震动后宫的大事,一无所知。
这一场迟来的消息,像一颗埋在暗处的惊雷,暂时沉寂着,却注定要在日后炸开——它不仅会打破姐妹二人之间的平静,更会成为如懿日后迁怒于海兰的导火索。
青梅入宫当日,乾隆便早早让御前太监将“珍嫔乃朕青梅竹马”的话传遍后宫——既想借着这份“长情”人设稳固自己的帝王温情形象,又能名正言顺地偏爱这位刚入宫的美人,一举两得。毕竟他素来爱美色,却也极重名声,这般说辞,既给了青梅无上荣宠,也堵了后宫众人的悠悠众口。
消息传到承乾宫时,整个宫殿瞬间沸腾起来。新人还没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我此番召见新人,着实是为了祖宗制度。后宫众人都更加关注承乾宫了。没过多久,御前太监便再次登门,传下圣谕:皇上今日驾临承乾宫用晚膳。
这道旨意像一剂强心针,让承乾宫上下的奴才们瞬间绷紧了神经,个个忙得脚不沾地。首领太监荣喜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将自己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十八般武艺”尽数使出——他先是差人悄悄去御前打听皇上近日的喜好:膳食偏爱清淡鲜嫩,尤喜江南的春笋与鲈鱼;饮茶要雨前龙井,需用雪水冲泡;连落座时垫的软垫,都要铺三层鹅绒的才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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