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将青梅往怀中又紧了紧,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海棠香,那香气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凉。终究是抵不过困意,也抵不过这难得的安稳,两人渐渐敛了思绪,在彼此均匀的呼吸声里,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启明星还未完全隐去,弘历便缓缓睁开了眼。弘历没有惊动怀中熟睡的青梅,只是轻轻掀开覆在两人身上的云锦薄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场好梦——昨夜的温存与交心还在心头,可帝王的本分容不得他贪睡,今日还有早朝要议,还有万里江山要牵挂。
弘历起身时,衣料摩擦的轻响惊动了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众人立刻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弘历抬手示意他们噤声,目光落回床上,看着青梅蹙着浅浅的眉峰,睡得正香,眼底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柔色。他走到外间,低声吩咐近身太监李玉:“珍嫔昨夜辛劳,今晨不必叫她起身,让她好生歇着,一应琐事都不许扰了她。”
李玉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待皇帝转身之后,李玉神色复杂的看向殿内。他咬了咬嘴唇,觉得看来这个新入宫的珍嫔可不是一个安分之人。还是得去提醒一下娴主儿。免得娴主儿吃了亏。
乾隆又理了理衣襟,指尖抚过腰间的龙纹玉带,方才眼底的柔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沉稳。他抬步走向殿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一夜的温情与脆弱,终究被帝王的身份牢牢裹起,从枕畔的缱绻,切换回朝堂的运筹,不过是一夕之间,却已是两个世界。
青梅这一觉睡得极沉,竟是连日来最安稳的一次。昨夜与乾隆温存,龙涎香的暖韵似还萦绕周身,帝王的体温仿佛浸透过肌肤,将她这些时日入宫的拘谨与疲惫都熨帖得舒展开来——这般被“龙气”滋养着,身子骨自然松快,竟贪恋着床榻的暖意,沉沉睡过了晨光初露。
直到掌事宫女香琴俯在床前,轻轻摇着她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主儿,醒醒,再不起,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可就赶不及了。”
青梅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掀开沉重的眼皮,脑子还有些昏沉,只觉得浑身酸软得不想动。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窗外——日头已爬上窗棂,透过雕花窗纱洒下斑驳的光影,显然已是不早了。青梅顿时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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