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青梅便梳妆完毕。青梅选了一身石青色绣折枝玉兰花的旗装,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既符合嫔位的规制,又不失雅致;头上戴了支赤金点翠嵌珍珠簪子,搭配三对小巧的白玉耳坠,不多不少,恰好衬得她端庄得体,又不显张扬。又符合满洲贵女一耳三钳的习惯。
一切收拾妥当,青梅扶着香琴的手走出殿门。殿外早已备好了四人抬的青呢轿撵,轿旁候着的宫女、太监足足有十二人——这人数虽比贵妃规制少些,却实打实是超了嫔位的常规配置。昨日乾隆虽未明着下旨晋封,可这份默许的恩宠,早已透过这些细节彰显无遗。
“走吧,去长春宫。”青梅轻声吩咐道。
随着一声“起轿”,轿撵缓缓抬起,朝着皇后所在的长春宫方向而去。轿夫们脚步稳健,却又带着几分匆忙,毕竟时辰紧迫,若是迟到了,便是对皇后的不敬,难免落人口实。
一路上行过长长的宫道,晨光洒在红墙黄瓦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宫人们的脚步声、轿杆的晃动声,交织成深宫清晨特有的喧嚣,而轿内的青梅,却端坐在那里,眉眼沉静,暗自思忖着今日请安时该如何应对——这深宫的棋局,从今日起,才算真正开始了。
长春宫今日却异于往常,檐下的宫灯尚未完全熄灭,殿内已是人声攒动,暖意蒸腾——各宫嫔妃竟都比往日早了大半时辰齐聚于此,静候给皇后请安。她们妆容精致,衣饰华贵,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焦灼,显然皆是彻夜未眠。
究其缘由,不过是昨夜那桩惊破后宫平静的事——新入宫的珍嫔青梅,尚未按祖制觐见皇后、敲定名分,便被皇上连夜翻了牌子。这简直是破了清宫百年来的规矩:按宫规祖制,秀女入宫需先安置住处,次日觐见皇后、由中宫定下调性后,皇上方可择选侍寝。
可乾隆偏是宠极了青梅,竟连一日都不愿等,连夜便召了她侍寝,这份逾矩的恩宠,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搅得整个后宫人心惶惶。
富察皇后站在紫檀屏风后,素练还在给她整理最后的衣襟。皇后这个位置既能让她听到妃嫔们的一些小动作又能让她观察大殿的情况。富察一身明黄色绣织金凤纹旗装,神色温婉端庄,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东珠串。
自皇上特意命内务府腾出规制极高的承乾宫给青梅居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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