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心中还一直惦念着承乾宫中的青梅。也不知昨日他不在,青梅睡的习不习惯?等早朝结束之后,他定要去承乾宫好好看看。
待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春宫宫门,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富察琅嬅只觉浑身气力瞬间抽离,仿佛周身的骨头都被尽数拆去,腿间一软,伴着一声沉闷的“啪”响,直直摔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念及与弘历数十载夫妻情分,从潜邸到中宫,她素来谨守礼制、贤德自持,可到头来,竟换得弘历这般冷淡疏离,心口的酸楚与委屈再也压抑不住。皇后伏在地上,全然不顾什么中宫威仪,什么母仪天下的气度,此刻的富察琅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一个被丈夫冷待、满心悲凉的女子,埋首在地,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皇后这般失态的举动,终究惊扰了殿外静候的素练。素练心头一紧,连忙疾步迈入殿内,一眼便见皇后俯身在地痛哭不止,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声音满是焦急:“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琅嬅正哭得肝肠寸断,抬眼瞧见自小一同长大、最是心腹的素练,心中委屈更甚,哽咽着,语气里尽是痛苦与悔意:“素练,本宫错了,本宫当真错了……不该扶持小那拉氏的,本宫悔了,悔不当初啊……”
素练听皇后言语混乱,话不成句,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缘由的时候,总不能让皇后一直跪在冰冷地上,忙俯身用力,小心翼翼地将琅嬅扶起。琅嬅借着素练的力道,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稳,扶着素练的手,缓缓坐回梳妆镜前。
刚一落座,琅嬅便急匆匆攥紧素练的手,指尖冰凉,语气里满是慌乱与不安:“她不一样的,素练,你不懂,皇上待她,与旁人全然不同。从前邸到后宫至今,皇上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这般上心过……本宫的心,慌得厉害,到底该如何是好?”
素练见皇后前言不搭后语,神色恍惚,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却也明白当下首要的是安抚皇后心绪。素练轻轻拍着琅嬅的后背,温声劝慰:“娘娘切莫自乱阵脚,您是国母,是中宫之主,这后宫里任谁位份再高、再得宠,也越不过您的身份去,万万不可自己吓自己。珍嫔在得宠,也比不过娴贵妃。娴贵妃才是皇上真正的青梅竹马。也是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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