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听罢心绪沉郁。皇后素来知晓金玉妍心思活络、自有盘算,可念其藩邦出身,纵然育有皇子,也无法撼动自己中宫地位,因此一直愿意扶持她制衡后宫。可如今种种事端,无一不在说明,金玉妍野心渐长,早已不甘依附。
一念及此,琅嬅面色愈发冰冷,沉默片刻,冷哼一声缓缓道:“既然她心思日益狂妄,便冷一冷、压一压她的性子。好在如今本宫朝中、宫中皆有可用之人。这些时日冷眼观察,珍嫔安分守礼,恭谨敬上,十分可靠。只是后宫中,咱们的眼睛不要落下。特别是嘉嫔处。”
素练立刻会意,俯身恭顺应答:“奴婢明白。”
启祥宫的暖阁内焚着清雅的玉氏香料,银丝炭在地龙里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屋中几分凝滞的气压。嘉嫔金玉妍端坐在铺着猩红貂毛垫的梨花木主位上,一身绣着玉氏缠枝莲纹的旗装,鬓边珠翠熠熠生辉。她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一双含情却暗藏锋芒的杏眼时不时望向殿门,正等着心腹大宫女贞姝从长春宫带回好消息。
金玉妍本以为,凭着平日里私下递过去的诸多好处,再加上这次特意备下的上好红参,就算不能彻底拉拢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宫女素练,也能换几分情面,和从前一样打通长春宫的路子。可等来等去,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眉头紧锁、面色沉郁的贞姝,全然没有半分事成的喜色。
金玉妍的心先往下一沉,面上却依旧端着主位的矜贵,只淡淡抬眸示意贞姝近前回话。
贞姝快步走到金玉妍身侧,压低声音,不敢有半分隐瞒,将今日在长春宫外见到的光景、素练从头到尾的冷淡疏离、反常倨傲,一字一句、分毫毕现地说与金玉妍听。从素练不肯多接一句话、对红参毫不动容,到待人接物的疏离傲慢,半点不曾遗漏。
金玉妍原本闲适的神色一点点淡去,听完汇报,秀眉紧紧蹙起,指尖攥紧了手中的绢帕,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诧异:“怎么会是这个结果?素练的母亲常年体弱多病,最是耗损人参滋补,她素来最看重这些上好参品,断没有拒收的道理。”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金玉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要紧事,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压低声音追问:“难不成……是咱们平日里私下与素练往来的痕迹,被皇后察觉了?”
贞姝闻言,连忙垂首思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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