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珍嫔青梅正静坐花下,打理内务府新送来的花盏。皇帝素来知晓青梅偏爱秋菊清雅,纵使眼下尚值初夏,亦特意下旨,命内务府四处搜罗,费尽周折寻来各色稀有菊株,送入承乾宫。
青梅手持银柄花剪,正凝神细细修整枝叶,指尖轻拢花瓣,姿态悠然娴静。宫人快步近前,俯身低声将启祥宫内偷听来的密语悉数禀报。
听罢来报,青梅握剪的指尖微顿,缓缓敛了眸间闲散,徐徐转过身形,神色沉静淡然,语调平缓无波,淡淡开口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
听闻青梅垂眸发问,立在一旁的年长姑姑缓步上前。这姑姑约莫四五十岁,面色沉稳,眉眼间藏着深宫沉淀的老成,行事进退有度,是自幼跟在乌拉那拉宜修身边的旧人。
她微微屈膝垂首,语声压得极低,恭敬回禀:“回格格的话,消息万分牢靠。那名小太监,乃是当年老主子特意安插在启祥宫的眼线,实打实是咱们乌拉那拉氏一脉的人,忠心可靠,断不会出错。”
青梅闻言,持剪的手微微一顿,眸底掠过几分讶异,缓缓侧过身子,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轻声问道:“启祥宫素来冷清,算不得后宫炙手可热的去处,平日里并无多少风浪。姑母当年,为何偏偏要在此处常年安插人手、布下眼线?都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可还真的忠心于咱们。”
见青梅心生疑惑,姑姑环顾四周,确认殿内四下无人,才往前半步,压低语调缓缓细说缘由:“格格有所不知,这启祥宫来头不浅,从前乃是先帝丽嫔的居所。昔日丽嫔与华妃结党勾结,二人沆瀣一气,横行后宫,处处针对刁难咱们乌拉那拉氏,屡屡给老主子添堵设绊,作恶无数。”
“后来丽嫔多行不义,终是获罪打入冷宫,余生幽禁荒芜冷宫之中。可老主子深知后宫人心险恶、世事难料,便未曾撤走安插在启祥宫的暗线,将这些人手悄悄留存下来,常年蛰伏,以备不时之需。咱们家这些年来,对那些人一直优待,想来也是忠心的。”
话音落下,姑姑眉头缓缓蹙起,眼底浮起一抹忌惮与戒备,语气愈发凝重:“格格,奴婢早就瞧出,这嘉嫔金玉妍绝非善类,心思阴毒,城府极深。细数前朝后宫,在她之前,后宫曾有数位妃嫔先后有孕,本该是皇家开枝散叶的喜事,可到头来皆是莫名折损,无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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