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姑息。”
处置完金玉妍,皇后的目光才落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一直跪地不敢抬头的魏嬿婉身上,一时有些迟疑。这奴才方才失言冲撞、夸赞如懿,若是不加以惩戒,她这个中宫皇后颜面何存;可若是重罚,传出去又会落得个苛待下人的刻薄名声,罚轻了难解心头之气,罚重了又有损仁厚体面,一时间竟有些左右为难。
素练与一众宫人都垂首不语,没人敢随意开口替皇后分忧。就在这时,青梅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温和,恰到好处地替皇后解了围:“皇后娘娘,这奴才蠢笨无知又口无遮拦,花房里皆是娇嫩名贵的花草,她这般沉不住气的性子,怕是照料不周。不若将她罚入内务府御膳房,做个粗使烧火丫头,日日劳作,也好磨一磨她的心性。”
跪在地上的魏嬿婉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心底狂喜,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她在宫中当差多年,最清楚各宫的门道,旁人都以为御膳房烟熏火燎、是苦累差事,实则是整个内务府最抢手的肥差——能进御膳房当差的,要么有钱打点,要么有靠山引荐,非但日日能接触到珍馐美食,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借着差事捞到不少好处,比起清冷偏僻、毫无出路的花房,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能因祸得福,调到御膳房当差。
魏嬿婉死死压着心头的激动,悄悄抬眼偷瞄上首的皇后,指尖攥紧,满心期盼着皇后能应允此事。
富察皇后出身名门、一生体面,哪里懂底层奴才之间的这些门道与算计。在她看来,花房侍弄花草清净雅致,算是体面的差事;御膳房整日油烟缭绕、粗活累活不断,才是真正的苦罚。当下便顺着青梅的话,点头应下,语气平淡地吩咐:“既如此,便罚她去御膳房做个烧火丫头,好生劳作反思己错。”
出了长春宫的宫门,午后的阳光落在青砖地上,驱散了殿内积攒的阴寒戾气。忍冬姑姑连忙上前,稳稳伸手扶住青梅的手肘,想扶着她乘软轿回宫。青梅却轻轻摆了摆手,婉拒了轿辇,只扶着忍冬的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承乾宫的方向走去,就当是久坐之后舒展筋骨、活动身子罢了。
两人缓步走在宫道上,周遭并无闲杂人等,忍冬姑姑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开口:“主儿,今日这般,算是与嘉嫔彻底撕破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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