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好不容易抓住如懿的错处,岂肯轻易作罢,当即出言追问:“不知皇额娘是何时吩咐妹妹抄经的?昨日你前来长春宫请安,为何半句也不曾提及?”
如懿闻言只是怔怔眨眼,望着皇后手足无措。她心下慌乱,唯恐言多必失,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福珈瞧着她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心底暗自气恼。可福珈身为太后最得意的心腹,此刻自然要出面稳住局面。福珈上前一步,语气不软不硬地回道:“太后年事已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果郡王侧福晋乃是太后的胞妹,每逢忌日,太后向来上心操持。皇后统摄六宫,诸事繁杂,记不清这些细碎事宜也在所难免。太后体恤娘娘操劳宫务,这才特意吩咐娴妃代为抄经尽心意。”
这番话绵里藏针,字字句句都暗含指责,几乎是直指皇后疏于顾及太后家事、有失孝道。皇后本就格外看重自身贤德端庄的名声,心知这番言语若是传扬出去,势必有损口碑,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神色窘迫难堪,纵有满心不甘,也不敢再继续发难。
弘历将全程看在眼里,见皇后就此噤声,心底暗自不耐,只觉她太过无用。自皇后入主中宫以来,他便看得通透:对外无力周旋抗衡太后,对内也镇不住后宫一众妃嫔,连区区一个娴妃都拿捏不住。
事到如今,乾隆也清楚得很,有太后出面周旋,无论如懿当初是否真的抗旨擅离翊坤宫,此事都只能就此揭过。他当即站起身,沉声宣判:“既然是替皇额娘分忧办事,便算不得违旨。娴妃,此事朕已然知晓,你起身回翊坤宫休养吧。”
说罢,他瞥了一眼一旁躬身侍立、额上渗满冷汗的李玉,补充道:“李玉,由你亲自护送娴妃回宫。”
安排妥当后,弘历便以养心殿尚有大批奏折待批为由,转身准备离去,临行前又叮嘱福珈多多照拂太后起居。福珈含笑躬身应下。众人依礼跪拜相送,乾隆旋即步出长春宫。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皇后立在原地,满心怅然,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机会白白溜走,错失了打压如懿的良机,胸中郁气难平。
另一边的如懿长长舒了一口气,只庆幸自己侥幸躲过一劫。她满心欢喜,全然未曾留意,方才皇帝口中,早已不再是往日亲昵的唤她“如懿”,而是改口称其为“娴妃”。她只当是往日对太后的恭敬与示好起了作用,暗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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