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窃听。
方才听闻玉镯藏零陵香的秘事,皇后瞬间心神大乱,险些失态,贴身侍女素练连忙俯身凑在她耳畔低声提点:“娘娘。这个镯子还是当年您大婚之时,先帝派还是熹贵妃的太后为你置办的嫁妆。你从得了这镯子你来到把它送出去还没有七天。镯子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你该是不知情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皇后瞬时稳住心神,暗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绝不认下谋害二人子嗣的罪责。她本还打算继续蛰伏在外,探明如懿登门的真实目的,可听见高晞月意欲当众吐露过往旧事、将自己拖入泥潭,再也按捺不住心绪,索性推门闯入,意欲当堂辩驳洗白自身。
皇后满心盘算如何脱罪,却浑然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她踏出长春宫、尾随至咸福宫那一刻,乾隆便悄然尾随在后。皇帝原是惦念身怀身孕的皇后,特意移步长春宫探望,却被宫人告知皇后独自外出闲逛,一时起了兴致悄然跟上,一路竟跟着皇后辗转来了咸福宫,殿外尽数听清殿内所有对话。
皇后一腔心火翻涌,阔步踏过门槛直入内殿,裙裾扫过地面散落的碎瓷与暗红香珠,带起细碎尘絮。身侧素练紧随其后,反手攥住厚重木门,咔嗒一声落紧门闩,将殿外宫人尽数隔绝在外,心底暗自盘算:这般牵扯子嗣的深宫秘辛,万万不能泄露半分,闹得阖宫流言四起。
殿内如懿与高晞月本就沉浸在真相碎裂的错愕之中,猝不及防撞见皇后怒气汹汹闯进来,二人皆是神色一凛,慌乱未定。皇后全然无视二人惊惶模样,几步便欺至如懿身前,扬手便是一记重重耳光,“啪”一声脆响在静谧内殿骤然炸开,震得案边烛火剧烈摇晃。
掌风力道迅猛,如懿猝不及防被打得脖颈歪向一侧,发髻上镶嵌珍珠、点翠的步摇簪钗寸寸松脱,琳琅珠翠噼里啪啦滚落青砖地面,滚得到处都是。皇后双目赤红,脸色沉得似泼了浓墨,凝睇如懿的眼神冷冽刺骨,宛如在看待一具碍眼的亡物,字字厉喝:“你也就只有这些个本事了。除了挑拨离间,你还会做些什么?你既证据如此齐全。你怎么不敢来长春宫和我对峙?你怎么不敢去养心殿告我?你怎么不敢去宗人府告我?”
话音越扬越高,胸中愤懑层层堆叠,皇后渐渐被自我暗示裹挟,竟生出几分被无端构陷的委屈错觉,当真自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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