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安稳康健。殿内檀香袅袅,清净悠然,本是一派安稳祥和之景。
可当贴身宫女匆匆将咸福宫一事悄悄报来,皇后捻动佛珠的指尖骤然一顿,温润平和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惶然,眉宇间尽数凝着不安。
她缓缓垂落手中佛珠,敛了眼底的慌乱,侧过头,压低嗓音对着身侧侍立的素练,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顾虑:“皇上许久未曾踏足咸福宫,早已对贵妃淡漠疏离,今日怎么突然特地去看她?如今高晞月病入膏肓、穷途末路,她心性偏执怨毒,会不会临死不甘,胡乱攀扯是非,拖累旁人?”
素练自始至终心心念念都系在皇后腹中的皇嗣身上。她深知皇后此番怀胎来之不易,本就身子孱弱、心神敏感,最忌忧思郁结,万万不能被这些后宫纷争扰了心神、伤了胎气。
见状,素练连忙上前半步,放柔了声调,语气沉稳恳切地柔声宽慰:“娘娘切莫胡思乱想,保重龙胎最为要紧。高贵妃如今大势已去,失尽圣宠,自身罪孽缠身、污名已定,根本没有半分翻盘的余地,断然不敢肆意攀扯娘娘。她本就行事有错、身有污点,就算口出妄言,皇上也绝不会信她。”
可皇后心中的忧虑丝毫未减,她微微蹙紧眉头,眼底满是深沉的忌惮,轻声叹道:“你不懂,人之将死,无所畏惧,亦无所顾忌。寻常人尚且临死乱言、只求痛快,何况是积怨多年的高晞月。她如今一无所有,满心都是恨意,怕是巴不得拉着宫里所有人一同垫背,哪里还会顾念分寸、权衡利弊。”
素练侍奉皇后多年,最是通透朝堂与后宫的牵连纠葛,闻言立刻笃定开口,细细劝慰安抚:“娘娘此言差矣。高贵妃纵然豁出自身性命,也断然不敢不顾高家满门荣辱性命。高氏一族的荣辱全系宫中贵妃一身,她就算不顾自己,也要顾及父兄族人的前程安危。
再者说,富察氏根基深厚、朝野权重稳固,绝非高家可以撼动。如今大爷、小爷在朝堂之上身居要职、深得圣心,权势稳固,朝中诸多事务皆倚重二人,皇上素来倚重忌惮富察氏,断然不会轻易动娘娘分毫。高晞月心里通透,绝不会自寻死路,敢得罪根基稳固的富察氏。”
说罢,素练小心翼翼上前,伸手轻轻搀扶起端坐的皇后,扶着她缓缓移步走向一旁的软榻落座,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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