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黎家已经彻底乱了。
黎母几乎站不稳，被佣人扶着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黎苒早上出门前落下的一枚发夹。那是她亲手给女儿别上的，小小一枚粉色蝴蝶结，此刻安安静静躺在掌心里，却像一根针，扎得她喘不过气。
黎父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沉得吓人。
电话被挂断后，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张平日里在商场上永远冷静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慌乱和狠意。
司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反复说自己只是下车买水，回来时小姐就不见了。
黎父没有看他。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监控、路线、电话定位、绑匪声音、转账账户，所有能查的东西都被第一时间调了出来。黎家能动用的人脉几乎全都动了，警方也已经介入。
只是绑匪显然早有准备，电话打得很短，号码也是临时的。
黎母忽然崩溃地哭出声：“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啊……给他们！只要苒苒回来，多少钱都给他们！”
黎父喉结滚了一下，眼眶也红了。
他当然愿意给钱。
别说赎金，就是要他半副身家，他也不会犹豫。
可他更清楚，绑匪敢动他的女儿，就未必真的会守信用。
他养了八年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没吃过一点苦。她怕黑，怕疼，睡觉时还要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现在却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身边都是一群亡命徒。
黎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到极点。
“查。”
“把今天学校门口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带走了我女儿，也要知道他们把她带去了哪里。”
黎母捂着嘴，哭得发抖。
黎父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会把苒苒带回来。”
顿了顿，又像是在对黎母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定会。”
很快，学校门口的监控被调了出来。
警方的人已经到了黎家。客厅里没人敢大声说话，黎母坐在沙发上，眼睛哭得通红。黎父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配合。
监控画面里，黎苒放学后站在校门口，背着小书包，乖乖等司机。
几分钟后，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说了什么。
黎苒抬头看他，似乎问了一句。
男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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