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挺好听。”
春桃正伸着脖子想瞧。
她手里还抓着个啃了半截的白面馒头。
满嘴是面渣子,含糊不清地问。
“大小姐,这洋人的鸟语写的是啥?是不是夸咱们清霓坊呢?”
“嗯。”
洛清晚把报纸扔在藤条箱上。
“法国的主编说,咱们的苏绣和旗袍,是全欧洲的救星。”
“说我用这件十年前的旧衣服,把他们巴黎那些个裁缝全给比下去了。”
霍霆霄一听,哈哈大笑。
笑声在站台里回响,把几个在旁边等车的老百姓吓得一哆嗦。
“这帮洋婆子,真是不经逗。”
“前几天还要死要活地跟咱们抢矿山,这会儿倒把老子媳妇捧成神仙了。”
他一低头,把嘴里嚼烂的一根干草梗子吐在铁轨上。
“媳妇,看来你这大洋没白抛,这帮洋人,是真的怕了。”
洛敬山在一旁,也拿过报纸看了看。
他看不懂洋文,但看那上头印着的洛清晚的侧脸照片。
老头子眼眶又红了。
他拿那块沾着黑鼻涕的手帕在眼角使劲擦了擦。
“晚晚,这回洛家算是真真在洋人那儿扎下根了。”
“老头子我这辈子,也算死而无憾了。”
“爹,别说死不死的,晦气。”
洛清晚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走吧,车要开了。”
几个人顺着人流,推搡着跨进了那节散发着汗臭和鸡粪味的三等车厢。
车厢里的长木凳上全是油泥。
踩一下,鞋底子直发黏。
霍霆霄把大儿子霍承宇往中间一放。
小家伙穿得像个土棉包子,这会儿正流着口水,去抓霍霆霄肩膀上的线头。
“承宇,别乱扯,这可是你妈新缝的。”
霍霆霄有些局促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胖手。
“媳妇,这车上可真没个落脚地。”
洛清晚靠着破车窗坐下。
窗户缝里往外倒灌冷风,吹得她旗袍领子直晃。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
剥开有些发粘的糖纸,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大兵,这只是个开始。”
她透过沾着煤烟灰的玻璃,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南城街景。
那高耸的钢架大桥和一排排新盖出来的红砖厂房。
在秋风里巍然立着。
“洋人的报纸把我捧得再高,那也只是个做衣服的名头。”
“咱们在南城落下去的这些个桩子,才是真正的骨肉。”
霍霆霄收回乱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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