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走到殿中央长案前。
白云鹤明显不悦。
“陈不凡,你想做什么?”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把《天命录》放在长案上。
书没有完全展开。
只是露出一角。
然后,他取出旧铜钱,压在书面中央。
铛。
铜钱落下。
声音很轻。
却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问玄殿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所有青铜灯的火苗,刷的一下,同时矮下去一截。
殿内香烟不再往上飘,竟缓缓下沉。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整座大殿。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灯怎么暗了?”
“他做了什么?”
白云鹤猛地看向《天命录》。
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陈家的《天命录》。
审命书。
传说中,不审天地,只审人命。
白云鹤沉声道:
“陈不凡。”
“你这是做甚?”
“要在问玄殿开审命?”
陈不凡抬眼。
“问玄殿?”
他看了一眼头顶那块“玄门正统”的牌匾。
“这里以前叫问命台。”
“陈家出事后,你们改成问玄殿。”
“现在我把命字改回来。”
话音落下。
铜钱轻轻一震。
嗡。
一股无形气息从长案快速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里,每个人身后,都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影子。
这些影子,林晚晴看不见,只感觉到空气骤冷。
可陈不凡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身后,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
那人肩头,趴着一团黑色婴影。
其他人身后,有拖着半截红绳,有压着一片坟土,甚至有缠着几道替灾命线。
不出意外,部分人身后,那黑命纹若隐若现。
满堂玄门。
满堂命债。
这些人里,不全是恶人。
也有少数人身后干净,想来确实靠真本事看风水、解灾、扶人。
但恶人占了十之八九,而且有些命债,藏得极深,甚至也有命债钩织乱成一团。
原来,这才是《天命录》所说的:
叛者藏于玄门。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
是整个玄门里,早就有人把邪法包装成规矩,把买命包装成服务,把骗财包装成香火,把害人包装成因果。
白云鹤看着陈不凡的眼神,有些心慌,心里不由得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陈不凡的视线,从两侧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了白云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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