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半会从五阿哥和恪嫔的阿哥中挑一个继承人。
御膳房的总管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可御膳房来来往往的多是包衣。
而如今最显赫的包衣,便是和乌拉那拉氏连宗的乌雅氏。
乌雅氏从前还出过一任御膳房总管。
是皇后?是太后?
又或者,是恪嫔?
恪嫔出自富察家,富察氏的包衣支系不止一支,她又一贯毫无敬重君父之心。
为了保住那唯一一个满人血统的阿哥,她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或者说是还有旁人参与?
除去动机,也不能排除其他嫔妃的嫌疑,毕竟这药这般隐蔽,满宫的膳食都在御膳房,哪个宫的人都能靠近。
哪怕是齐妃那个心思简单的,只要得了这药,为了弘时,她很有可能也会这样做。
他并不觉得这么想是冤枉了谁,为了权力斗争,谁做出什么大胆僭越、丧心病狂的事都不足为奇。
他太清楚了。
他能坐上这把龙椅,不是因为他比旁人仁慈,恰恰是因为他比旁人更狠、更冷、更看得清人心趋利的本性。
为了权力地位,人会变成比野兽更冷血的东西。
野兽尚且不撕咬同类和首领,人会的。
越往下想,那团火便在胸口烧得越旺。
皇上缓缓松开手。
掌心被手串的珠子硌出几道深红的印痕。
他将手串慢慢地、一点点地戴回腕上,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让他看看,这宫里到底还有什么鬼。
是他手段太过仁慈了吗?
才让那些东西干出谋逆大事。
好啊,那这次他就把所有人的肠子翻出来晒一晒。
再好好洗一遍这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