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风,苏培盛隐隐闻到了一阵很特别,像是清晨荷花上的露珠般清灵的香气。
不知是不是在道观的缘故,配着这份奇特的香,苏培盛原本不悦的心情都平复了许多。
今日的温道长自知理亏,比起上次态度好了许多:“贫道的错,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怎会,人命关天。”雍亲王嘴上夸道,“温道长慈悲为怀。”
“不过搭把手而已,他们也常来帮道观挑水砍柴。”温道长放下茶杯道,“好茶。”
“道长喜欢就好。”雍亲王感叹道,“道长怎么不多收两个道童?只一个丫鬟守门,到底也太清苦了些。”
“知风不是丫鬟,是贫道的学生。”
徒弟、弟子和学生是有很大差别的,像是亲传徒弟那就可以和自己的孩子相比了。
弟子也是记了名的,有排行的。
而学生就相当于私塾的老师和学生,日常跟着读书而已。
知风到底没有正式拜师,日常也只喊老师,至于为什么没有正式收徒……因为温道长觉得没必要,就这么一个小道观,懒得弄那些仪式。
“学生?道长怎会想收一个女学生?”
“为什么不能?”温道长理所当然道,“祖师爷又没有规定不能收女学生。”
雍亲王点点他:“滑头,你便丝毫不在意旁人的非议吗?毕竟男女大防,你的学生瞧着也不小了。”
“旁人与贫道有什么关系?贫道怎么做又关旁人什么事?”
雍亲王看着他的神色:“世人总会在乎他人的眼光的,或许道长无碍,可你的学生还小,她总会在意的。”
“那等她受不了那一日,离开道观就是了。”道长丝毫不在意,“若这里让她不自在,那还待在这干什么?”
“若她真的就这样离开,道长不会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道长拎起小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趋吉避凶,人之常情……人远离让他们感到痛苦的一切事物,也是应当的。”
雍亲王沉默一瞬,不死心的追问道:“那若有一日她嫁人了,将道长传授的医术教给旁人……”
温道长不在意的摆摆手:“贫道不管日后,更不管旁人的日子怎么过。”
雍亲王有些疑惑:“哦?若是弟子的话,不是更该多加关心,以免他们走上错路吗?”
道长看向面前的人:“贵客希望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你,试图指正你的一切选择吗?”
那怎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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