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长叹口气,说出了不好听的实话:“刚饶了贵客的好东西,贫道怎好意思拒绝呢?”
后面还庆幸道:“还好贵客只一个兄弟,多了便真是一字千金,贫道也是写不出来的。”
雍亲王的笑意淡了些。
“道长若是少说几句实话,道观的香火怕是能再旺盛许多吧。”他略微感叹一句,突然道,“道长好像不关心我的来历?”
“会出现在道观的当然只有香客,出手大方的便是贵客。”温道长抬眼道,“或者贵客想让贫道用什么称呼你呢?”
“没错……我只不过是一个香客而已。”
雍亲王沉默,忽然问了一句:“道长,方才那年轻人是碍于孝道才拿出所有钱为他母亲看病吗?”
温道长听见这话,准备端起茶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温道长抬眼看了看雍亲王,目光在那张沉静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如常:“贵客该听过祖师爷的‘大道废,有仁义’。”
雍亲王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道长的语调不急不缓,带着独有的韵律:“祖师爷并不是对儒家的仁义道德有什么意见,他只是认为,仁义道德是所有人都该自觉遵守的。”
“不需要强调,不需要用律法约束……越是根据它定下严苛的律法,便代表礼乐崩坏那一日也不远了。”
道长不再面对他,堪称失礼的将脸转向了一边,目光落在了远处山际的云雾上:“在贫道看来,感情亦是如此。”
雍亲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说,如果到了需要孝道来约束,那所谓的母子亲情便也名存实亡了。
“所以贫道更相信,方才那个年轻人只是想要留住他的母亲,哪怕付出所有。”
雍亲王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那若是遇到了道长口口中的情况,比如一对没有多少真心的母子……他们该如何相处?”
温道长的态度比起方才的散漫,此时认真了许多,他的声音也温柔下来,好像怕谁会因为一句话受到伤害,可话语却又是大胆且一针见血的。
“那要看他们双方是否觉得痛苦。”
雍亲王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珠子。
“道长是想说该洒脱的放下吗?”
道长却微微摇头,他的声音更低了些,不似方才的清亮:“只是很遗憾。”
“贫道很遗憾不能解答贵客的问题。”
雍亲王一愣,随后笑起来:“道长用错词了,遗憾可不是该用在解答上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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