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饼脸埋进方岚的衣襟里,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方岚被这团毛茸茸的东西彻底征服了。
“这个……这个圆滚滚的,叫什么?”
方岚好奇地问。
“兔狲。”苏星眠答。
“它怎么长得像个毛球?”方岚捏了捏兔狲的胖脸。
“妈,它的名字就叫毛球。”
方岚乐出了声,直接把兔狲抱起来贴了贴脸。
“那只金雕叫什么?”
“霸王。雪豹叫汤圆。”
“这名字取的,一个威风,两个可爱。”
苏星眠笑了笑,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金雕性子随她,霸道。
雪豹性子随周秉衡,一肚子黑芝麻馅儿。
到当天下午,方岚已经能一边抱着兔狲,一边给雪豹喂肉条,安安稳稳坐在炕上看苏星眠写字了。
至于刚来时的那点惊吓,早就被这几只猛兽的“社牛”属性给治愈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星眠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一件搁置已久的事情上。
编撰《苏氏西北农书》。
堂屋宽大的桌面上,铺着厚厚一沓空白稿纸。
她面前分类摊开着一年半以来积累的全部心血。
有魏国栋那本密密麻麻的三十年种植笔记,有陆远山在军垦田测算的土壤盐碱度数据,有赵淑芬连夜赶出来的育种论文。
还有她自己手写的种植手记,以及师部刚刚批复的深水井和暗渠水文勘测报告。
苏星眠提着钢笔,写得很慢,但很稳。
晚上,开始上班的周秉衡从师部回来,脱了军大衣,走到书桌旁。
“在写大纲?”他俯身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嗯,我不打算写高深的理论。”
苏星眠把钢笔盖上,揉了揉手腕。
“就写最实在的东西。什么地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浇水施肥,怎么判断这块地的底子好坏。”
她利用花言能力,可以直接听到植物的诉求。
缺水、缺肥、排斥某种土壤,这些植物的“第一手口述”,远比实验室里的数据来得准确。
“文字必须直白。”
苏星眠指着一张草图。
“要让不识字的老农,听人念一遍就能记住。配图要多,步骤拆得越细越好。”
周秉衡拿起几张写满数据的草稿,一页页翻看。
屋里只有炉火偶尔的哔剥声。
他手腕内侧的碧绿三棱纹,隐隐闪过一抹极淡的微光。
他在飞速运算。
看完最后一张纸,周秉衡抬起头。
“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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