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秦香梅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军装,站在延安的土窑洞前,笑得质朴又张扬。
江虹用指腹在照片边缘轻轻擦了一下,将其装进贴身的口袋。
办公室主任守在门外,小声请示。
“江副局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
江虹穿好大衣,拎起皮包。
走到门口时,她看了一眼门牌。
“让后勤把办公室重新清点一遍。别因为我走了,丢了公家的东西。”
“是。”
她下楼,穿过建设局大院,没有回头。
主楼二层的走廊里很快响起议论。
“真免了?”
“红头文件都念了,还能有假?”
“那咱们之前那份评估报告怎么办?”
“先管好你自己吧,检查写完没有?”
财务科冻结经费的经办人抱着材料快步去找考察组,主动补交情况说明。
曾经跟着江虹去驻地发难的那位处长,则把自己关进办公室,催秘书重新拟道歉函。
“措辞再诚恳点。”
秘书迟疑。
“写给军区农业处,还是科研处?”
“都写!”
“要不要抄送苏副处长?”
处长噎了一下,烦躁地敲着桌面。
“抄送。该抄的一个都别漏!”
同一时间,三线建设指挥部。
秦振国接完电话,靠在椅背上许久没动。
八个月前,他的平反文件送到手里。
八个月后,江虹终于被赶出了西北。
他拉开铁皮柜,从最里面拿出一瓶贺兰山驻地寄来的果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秘书进门送材料,看到酒杯愣住了。
“秦部长,下午还有会。”
“就这一杯。”
秦振国端起酒,朝着贺兰山的方向晃了晃。
“敬以前那个没拐过弯的秦振国,也敬两个替我把这口气出了的人。”
他仰头喝完,盖紧瓶塞。
“通知煤矿那边,首批无烟煤的调拨计划提前两天。驻地要的那批机械,排在第一位。”
“明白。”
贺兰山驻地家属院里,苏星眠正坐在院中晒太阳。
方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择菠菜。
“这菜嫩,中午给你下鸡蛋面。”
苏星眠刚要应声,体内忽然涌进一股厚重的功德。
无数细小的因果线同时落下。
有秦振国放下多年的旧事,也有被压过、卡过的干部终于松下来的那口气。
更多力量来自三北防护林的参与者,项目少了行政掣肘,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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