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会非常不太平。”
段鹏脸色一凛:“我们来买货的事,有没有泄出去的可能?”
“我反复排查过,涉及的几家直接经手人,全是可靠的老关系。但保不齐有人眼尖,看出了蹊跷。”卢绪章点起一根香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半空中打旋。
“那好消息呢?”
“利通号发来船报,船长向裕兴说,二十八号的装货计划不变。只要咱们的货能在这两天内顺利运到吴淞口货场,他就能按时启航。”
段鹏眼睛一亮:“货场在哪边?安全吗?”
“吴淞口东面,靠近长江入海口,有座日本人没怎么经营的旧码头,平时闲杂人等不多。”卢绪章摊开一张手绘的简图,“向裕兴在那里租了一小块地,平时放下一些不上报海关的零散货物。地方偏,四面有高墙拦着,只有两个进出通道,都可以安排自己人把守。”
段鹏盯着那张简图快一分钟,才抬起头说:“那问题现在就只一个——怎么把货从各个仓库安全运到货场?走哪条路?用什么车?万一碰上关卡或者巡逻队,怎么应对?”
卢绪章也不急着给答案。
他用指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节奏一板一眼,像在打着什么拍子。
“分三路走。”他取下嘴里叼着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棉花最多,分两路:一批走十六铺码头方面的水陆联运,伪装成民用布匹的原料;另一批从法租界直接发集装箱车夜运,跨公共租界的道路出去,半夜两点发车,凌晨五点前应该能到吴淞口。”
“医药品跟着那个集装箱车的车队,夹在密封的药材箱子里,抽检也无法直接验出盘尼西林。”
“钢管铜线和真空管,同船走,藏在车辆底盘改装过的夹层当中。”
“纸张、油墨、布匹,包装一批,跟着大商号的货船从高桥一带的小渡口装船,沿着长江水道漂到吴淞口装大船——那一类最常见的小货船上没拦没查,用通行证开道,几乎稳当。”
段鹏听完,把卢绪章说的分运方案从头到尾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运是能运出去。
只是需要大量人手,需要车队和船家密切协同,需要每一个环节全程派人押车,路上还要有应急预案。
“深夜运送被查的风险最大。”段鹏盯着卢绪章,“万一车队碰到日军巡逻队呢?”
卢绪章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慢慢捻灭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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