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走到路边的一棵橡树下,靠着树干,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冯·布劳恩从后面的车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看你忍了一路了。”
周卫国看着那根烟,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
冯·布劳恩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靠着树干,沉默地抽着烟。
“周先生,”冯·布劳恩弹了弹烟灰,忽然开口,“你对未来怎么看?”
周卫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冯·布劳恩继续说,眼睛看着远处那片被朝霞染红的天际线:“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许今年,也许明年,迟早的事。”
“但战争结束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鹰酱国和毛熊国会争夺主导权,这个我知道。你们华夏呢?你们华夏会站在哪一边?”
周卫国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烟,让那种辛辣的味道灌满肺叶。
“教授,我们华夏不站队,我们只站自己。”
“我们不需要争什么世界霸权,我们只想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好,让我们的人民吃饱饭、穿暖衣,不再被任何人欺负,这就是我们的全部目标。”
冯·布劳恩看着他,那双经历过纳粹上台、战争爆发、帝国崩塌的老眼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闪烁。
“你这个人,”老头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不像是商人,也不像是军人。你像——”
“像什么?”
“像一个相信自己民族永远不会亡的理想主义者。”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被人看穿之后的、坦然的、毫无防备的笑。
“教授,理想主义没什么不好的。没有理想主义,你们也不会坐在这里,跟着一个几乎没听过名字的东方国家的人,往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跑。”
冯·布劳恩没有再说话。
休整了二十分钟,车队继续上路。
上午十点,车队抵达多瑙河渡口。
渡口还在德军手中,一个排的国防军士兵在河岸上构筑了简易工事,机枪掩体、散兵坑、迫击炮阵地一应俱全。
他们的军装还算整洁,但面色灰败,眼神涣散,谁都知道这场仗已经打不赢了,但谁都不敢说出口。
霍夫曼亮出通行证,守军的排长看了看,又看了看车队后面那些面色苍白的“难民”,目光在几辆贴着红十字会标志的车上停了很久。
“少校,”排长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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