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朝他射击,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机头,整流罩被打飞了一块。
但他没有松手。
一百米,他用机头的两挺机枪,把所有剩余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日机的机身被打得像蜂窝,发动机起火,机翼折断,像一块石头一样往下掉。
陈怀远拉动操纵杆,飞机摇摇晃晃地爬升到六百米,然后发动机熄火了。
油尽。
陈怀远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推动操纵杆,试图重新启动发动机,但螺旋桨转了几下就停住了,完全失去了动力。
飞机开始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拉动弹射座椅的拉环,但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一架缴获的日机,根本没有弹射装置。
陈怀远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刘涛的降落伞没打开,是被弹片割断了伞绳,还是他根本来不及跳伞?
他来不及想了。
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把机头对准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尽量让飞机的姿态保持水平,以最小速度迫降。
机腹擦过树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然后,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往前甩,安全带勒进肉里,肋骨传来断裂的脆响。
飞机在河滩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滑行了近百米才停下来。
舱盖碎了,半边机翼不见了,机身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陈怀远趴在座舱里,嘴里全是血腥味,动弹不得。
远处,有人在喊他,声音越来越近。
“陈队长!陈队长!”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朝这边跑过来。
他想笑,但嘴角刚动了一下,就昏了过去。
太行飞行大队,第一次空战,十架飞机,八架被击落,一架重伤迫降报废。
十名飞行员,两名跳伞成功,七名牺牲,陈怀远重伤。
几乎是全军覆没。
但日军的轰炸机群也被击落了七架,剩下的五架仓皇逃窜,再也没敢低空俯冲轰炸。
余生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天空中那些正在坠落的飞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赵刚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
“司令员,陈怀远找到了,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已经送到医学院了。”
“刘涛呢?”
赵刚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余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眶里全是血丝,但没有任何泪水。
“传我命令——高射炮、高射机枪全部转移到南线,加强邢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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