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飞行学院的事,先让副院长代理。告诉他,这是命令。”
赵刚愣了一下:“司令员,陈院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肯听吗?”
余生嘴角微微上扬:“不听话,我去找他谈。”
当天晚上,余生一个人站在指挥部门口,点了一根烟。
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从山垭口灌进来,裹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林瑶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一个人站在这儿想什么呢?”
余生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那片无边的黑暗。
“林瑶姐,你说,我们这一代人打完仗了,下一代人干什么?”
林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等鬼子打跑了,等国家安定了,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林瑶沉默了很久。
“种地吧。”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少见的、近乎天真的温暖,“你不是说过吗,你老家是农民,你会种地。”
“到时候找个山头,开几亩荒地,种点粮食,养几只鸡,过过太平日子。”
余生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种地?我怕是种不成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这辈子,注定闲不下来。”
太行山的战事进入平缓,而在黑海西岸,康斯坦察港。
周卫国站在港口外围的一栋废弃仓库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港口入口处那道由沙袋和铁丝网构成的关卡。
关卡后面,停着三辆苏军的T-34坦克,炮管指向港口唯一的通道。
一个排的苏军士兵在关卡周围巡逻,肩上扛着波波沙冲锋枪,身上的军大衣在寒风中鼓得像帆。
他们的表情算不上紧张,但也绝对算不上松懈——那种表情,周卫国在军人脸上见过太多次了,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时的、耐心的、冷血的、不急不躁的表情。
“周先生,情况不太好。”孙德胜从楼梯口快步走上来,压低声音,“港口里停着三艘船,两艘苏军炮艇,一艘货轮。货轮挂的是葡萄牙旗,应该是卢老板安排的那艘。”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
孙德胜的脸色很差,嘴唇干裂,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们已经连续奔波了好几个月,从维也纳到布达佩斯,从布达佩斯到布加勒斯特,从布加勒斯特到康斯坦察——横穿了大半个战火中的东欧,躲过了德军的盘查、苏军的炮火、罗马尼亚的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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