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勇。
三百多人的队伍,五十多个科学家和他们的家属,二十二辆汽车,两箱黄金——全部带到了这里。
但现在,最后一百米被堵住了。
“苏军为什么封锁港口?”周卫国问。
孙德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德文——是霍夫曼少校通过地下渠道搞到的情报。
“苏军在黑海沿岸的所有港口进行‘清剿行动’,搜捕从德国和罗马尼亚逃出来的纳粹分子和合作者。”
“康斯坦察港是重点封锁区,所有进出船只必须接受检查,所有乘客必须出示证件,来历不明的一律扣留。”
周卫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霍夫曼呢?”
“在楼下,他说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的身份太敏感,苏军一旦发现他是德军少校,当场枪毙。他把我们送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周卫国沉默了几秒。
霍夫曼是施特海姆将军派来的联络官,从维也纳一路护送他们穿过奥地利、匈牙利、罗马尼亚,穿过了上千公里的战火线,穿过了无数个检查站和关卡。
这个人沉默寡言,但他的专业素养和对命令的绝对执行,救了这支队伍不下十次。
“我去跟他道个别。”周卫国转身下楼。
霍夫曼站在一楼的角落里,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罗马尼亚平民外套,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狰狞。
看到周卫国下来,他站直了身体,但没有说话。
周卫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霍夫曼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卫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