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你迟到了二十分钟。”她看了一眼怀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嗔怒。
“路上被巡逻队耽误了。”余生朝她挥了挥手,“上车,三宝下去骑马。”
林瑶瞪了他一眼,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下车警卫员三宝,随即坐上摩托车。
周卫国在前面笑了一声,没说话,加大油门,摩托车沿着山路颠簸着冲向谷地。
太行学宫建在辛庄东南方向三十里处的一片隐秘谷地里,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
谷底有几十间土坯房和窑洞,是去年余生亲自带人选址修建的。
门口没有岗哨,没有路障,没有任何标志。
周卫国把摩托车停在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熄了火,四个人下车,步行往里走。
走了不到百步,路边的草丛里忽然站起来两个人——段鹏和猛虎特种部队的一个班长,身上披着伪装网,脸上涂着泥巴,手里的狙击步枪黑洞洞地指着来人方向。
看到是余生,段鹏放下枪口,朝他们点了点头,重新消失在草丛里。
余生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心里清楚——这片谷地周围至少埋伏了五十个猛虎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任何未经授权的人踏进这个范围,活不过十秒。
谷底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几十间土坯房和窑洞沿着山脚排开,中间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空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在空地上走来走去,手里端着搪瓷盆,里面装着刚出锅的窝窝头和白菜汤。
看到余生走进来,所有人同时立正。
余生抬起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则径直走向谷底最深处那栋最大的土坯房。
那栋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太行学宫”。
木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赵刚的笔迹:“技术立军,人才为本。”
余生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三十多个人。
有中国人,有外国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有穿长衫的,还有穿着从德国一路穿过来、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烂外套的。
冯·布劳恩坐在第一排,手里捧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皮箱,放在膝盖上,像抱着一个婴儿。他的妻子坐在他旁边,脸色比在船上的时候好了很多,但依然苍白。
克劳斯老头儿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块从德国带出来的金属样品,在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施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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