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辛庄。
天还没亮,余生已经站在了指挥部门口。
祁三宝带着一个警卫连在院子里列队,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司令员,车准备好了。”祁三宝跑过来。
余生看了一眼那辆三轮摩托车,摇了摇头:“骑马。”
祁三宝愣了一下:“骑马?司令员,骑摩托快——”
“我要去看地形。”余生翻身上马,把军帽往下拉了拉,“走山路,摩托过不去。”
马队出发了。
余生骑在最前面,身后是祁三宝带着的警卫连,一百二十人,一百二十匹马,沿着太行山的羊肠小道,向西南方向疾驰。
一路上,余生没有说过一句闲话。
他只是在每个岔路口停下来,拿出地图看一看,然后继续赶路。
祁三宝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司令员的路线,跟去师部的正常路线不一样。
他们绕过了好几个村子,穿过了好几片没人走的荒山野岭,走的路连本地向导都不一定认得。
但他不敢问。
他只知道,司令员走的路,一定有道理。
1945年5月初,太行山南麓,129师师部。
刘师长站在师部门口,手里捏着余生发来的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政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烟斗,烟雾在晨风中慢慢散开。
“他说有重大进展,要当面汇报。”刘师长把电报递给政委,“什么进展不能在电报里说?非要跑几百里路亲自来?”
政委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烟斗在门框上磕了磕,转身走回了屋里。
“老刘,你说余生这个人,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之仗?”
刘师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要亲自来,说明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政委坐回椅子上,把烟斗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大到他不放心在电报里说,也不放心让任何人转达,必须自己跑一趟。”
刘师长沉默了片刻,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条从山里蜿蜒出来的土路。
“那就等他来了再说。”
上午十点,土路的尽头出现了烟尘。
先是十几匹快马,然后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一个连的骑兵,清一色的灰布军装,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背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领头的骑着一匹高大的东洋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板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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