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自动步枪的兵工厂。
九年征战数千里,大大小小的仗,不下百次,无一败绩。
余生又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眼前散开。
他想起刚穿越松番草地的样子,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都来了,总得干点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卫国的那个下午,他带领着队伍从救下清风寨所有人开始,后来成了他最锋利的刀。
他想起把海因里希从德国挖过来的时候,那个老家伙问他“你凭什么让我去中国”,他说“凭我可以让你造出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想起学宫第一批学员入学那天,千百人站在广场上,他站在台上,说了八个字:“为华夏崛起而读书。”
余生把烟灰弹了弹。
九年了,日本投降了。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仗,只打完了半场。
窗外传来枪声,不是战斗,是庆祝。战士们朝天开枪,把积攒了八年的仇恨和压抑全都射向天空。
有人在吹唢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吹得七扭八歪,但所有人都觉得那是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林瑶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很久,才轻声说:“还好吗?”
余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得很,从没这么好过。”林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余生又点了根烟,把第一根烟头摁灭在脚下。
“九年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老子来这个世界九年了。”
林瑶蹲下来,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余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从从松番草地开始,那些饿的前胸贴后背连枪都端不稳就冲上去的士兵;想起被马家军追杀到死都没闭上眼的冤魂,想起那些在太行山上冻死饿死都没有后退一步的战士。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天。
泪水打湿了余生的脸颊,他把第三根烟摁灭,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太行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脊像巨龙的脊背,绵延到天边。
“林瑶姐。”他忽然开口。
“嗯?”
“给各军分区发电报。”余生把声音放得很平,“日本投降,全军庆祝三天,三天之后,该训练训练,该生产生产,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
林瑶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余生叫住她,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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