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用脚碾灭,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佩服,有服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算得死死的,既憋屈又痛快的那种感觉。
“所以说,司令员这个‘刺头’,刺的是时候。”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老子服了。从松番草地那会儿就服了。”
邢志国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后背一阵阵地发凉,他想起了很多事。
两年前,余生下令各军分区成立民运工作队,专门做群众工作。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打仗才是主业,搞什么群众工作。余生只说了一句:“枪杆子打下来的地盘,笔杆子才能守住。”
一年前,余生下令各军分区成立地方武装指挥部,统一管理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
当时有人觉得这是分散兵力,不如把人都集中到主力部队。
余生只说了一句:“主力部队是拳头,地方武装是根,没有根的拳头,打出去就收不回来。”
半年前,余生下令各军分区在控制区内全面推行减租减息,试点搞土改。当时有人觉得这是冒险,会得罪地主乡绅。
余生只说了一句:“老百姓为什么跟着我们?因为跟着我们能吃饱饭。”
现在邢志国才明白,余生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个下了两年的棋局,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李云龙把马鞭往手里一握,翻身上马,“老子先走了,三百多里路呢。”
丁伟也上了马,临走前看了邢志国一眼:“老邢,这次你的第四军分区压力最大,东线那边靠近正太铁路,国军要是从石家庄过来,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邢志国点头:“我知道,司令员说了,不能让一兵一卒的国军进入太原,东线在我手里,谁都别想过去。”
丁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打马走了。
孔捷最慢,上马之前回头看了看指挥部。
余生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夹着根烟,正看着他们。
孔捷举手敬了个礼。
余生点了点头,放下烟,回了屋里。
孔捷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向着西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