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参谋长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赵刚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没什么。”参谋长摇摇头,“就是觉得,司令员这两年,老了。”
赵刚没说话,神色只是出现一阵错愕。
是啊,余生才二十四岁,但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不是那种星星点点的白,是一片一片的。
林瑶每次给他剪头发,都会偷偷把那几片白发往底下藏,但藏不住,过几天又冒出来了。
二十四岁的人,四十二岁的眼神。
晚上,余生一个人在指挥部里看地图。
林瑶端了碗面进来,放在他手边:“吃了吧,中午就没吃。”
余生“嗯”了一声,没动。林瑶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把烟掐了,把面吃了,我就走。”
余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把烟掐了,端起面碗。
林瑶看着他吃,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心疼、骄傲、担心,什么都有。
“余生。”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叫“司令员”,是叫名字。
余生抬头,嘴里还叼着面条。
“你会不会太急了?”林瑶轻声说,“日本刚投降,各方面都不稳定,你就让四个军分区全线出击,万一——”
“万一什么?”余生把面条咽下去,放下碗。
“万一国军那边有反应呢?万一他们提前北上呢?”
余生靠回椅背上,看着林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瑶姐,你知道国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太原吗?”林瑶摇头表示不解。
余生伸出手指,在桌上画了三条线:“同蒲铁路,三条桥,全炸了。不是现在炸的,是两个月前就炸的。炸完了还埋了雷,修一段炸一段。”
林瑶愣住了。
“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在干什么?”余生端起面碗,又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早就算好了,国军要北上,只能走同蒲铁路,铁路断了,他们就得修,修好了,咱再炸,炸到他们没脾气为止。”
林瑶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他的算力和狠劲,熟悉的是他说话时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算计几万大军的行军路线。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到太原?”林瑶有些恍然大悟。
余生把面碗放下,擦了擦嘴,点了根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