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纵的渡河点在一纵以西十五公里处。
这里的河面比一纵的渡口窄,但水流更急。二纵司令员陈再道站在岸边,看着部队登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司令员,您该上船了。”副司令员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陈再道没有动,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
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国军的阵地,有铁丝网、有战壕、有碉堡,还有几千支黑洞洞的枪口。
“告诉先鋒团,过河之后不要停留,一口气往前推十里地,建立滩头阵地。”陈再道放下望远镜,声音很沉,“国军肯定在盯着我们,动作慢了就会被堵在河边。”
副司令员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陈再道踏上踏板,跳上第一条船,船工撑起竹篙,木船缓缓离岸,驶入黄河的波涛之中。
三纵的渡河点在二纵以东十公里处。
三纵司令员陈锡联选择在这里渡河,是因为这里的河面最宽,国军的防守也最薄弱。他打了一辈子仗,深知一个道理——敌人觉得你不会走的路,往往是最安全的路。
“司令员,三团已经过河了,正在向南推进。”参谋长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陈锡联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告诉三团,不要跟国军纠缠,能绕就绕,能躲就躲。我们的目标不是打歼灭战,是向南插,插得越深越好。”
“是!”
六纵是最后一个渡河的。
不是因为他们动作慢,是因为他们承担着全军的预备队任务,要等其他部队都过河了,他们才能过。
王近山蹲在岸边,点了根烟,看着黄河水发呆。
“司令员,您在担心什么?”参谋长蹲在他旁边,小声问。
王近山弹了弹烟灰,声音很低:“我在担心余生。”
参谋长愣了一下:“余生?太行军区的那个?”
王近山点头:“他的部队在南边已经打了快十天了,弹药消耗肯定不小。我们的补给线还没跟上,他的弹药还能撑多久?”
参谋长没有说话,他知道王近山说得对。
太行军区虽然有自己的兵工厂,但运输线要穿过黄泛区,来回一趟至少要七八天。余生的部队在南边孤军深入,补给能不能跟上,是个大问题。
“给师长发报。”王近山站起来,把烟头扔进黄河里,“六纵加快渡河速度,过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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