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祁三宝通红的眼眶,声音缓了半分:"虽然腿废了,但人还在。等你伤势完全好利索后,你就给咱管管后勤!"
祁三宝表情直接愣住,眼泪忍不住落下。
余生笑骂一声,转头走开,给三宝留下点私人空间。
6月的清晨,太原城的蝉还没开始鸣叫,太阳已经毒辣辣地挂在头顶上了。
余生穿了一身干净的挂衫,推开病房的门往外走,左肩的伤口已经拆了线,新长出来的肉粉红粉红的,按上去还有点发紧。
他活动了两下胳膊,觉得问题不大,心里惦记着今天要去复查,搞完赶紧回督军府看文件。
林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他的军装外套。
"穿件外套,早晨风凉。"
余生接过来披在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睡得挺早。"林瑶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这几天总犯困,可能是天热。"
余生没多想,伸手把门推开,往外走。
医院离督军府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街上已经有了早市,卖豆腐的、卖青菜的、卖油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
几个娃娃光着脚丫子在巷口追一只黄狗,跑得满头大汗。
余生看着这盛世景象,会心一笑:"比打仗的时候看着顺眼多了。"
林瑶走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咱们这仗就没白打。"
两个人一路走到医院,陈雪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新配的眼镜,正在翻余生的病历,看见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脱衣服,上床。"
余生见到陈雪这麽样,就笑了:"陈大夫,你能不能对司令员客气点?"
陈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在太行学宫教了三年解剖,对谁都这样,脱。"
余生老老实实地脱了上衣,趴在检查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