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极轻的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接着一切重归安静。
不到三分钟,段鹏从侧门走出来,快步走到余生面前,压低声音:"司令员,人控制住了,在二楼。"
余生大步走进茶馆。楼梯又窄又陡,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
二楼的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书柜、一台电台,靠墙的角落里蹲着一个被绑住双手的人。
此刻他嘴里塞着布,穿着一身灰绸面料的睡衣,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那人抬起头,一双浑浊但透着锐利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生。
余生走过去,在他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把他嘴里的布扯掉。
"你是谢文东?"
那人吐了口唾沫,嘴角带着一点血丝,显然是刚才被按住的时候磕到桌角了:"你是谁?"
"华北军区,余生。"
谢文东的眼神在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焦黄的牙齿:"哦,你就是那个从太行山出来的传奇司令员。"
余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李参谋截获的那封密电的复印件,放在谢文东面前。
"你往重庆发了消息,说我带了特殊装备入京。"
谢文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极其阴沉的审视。
"谢文东,你在北平静伏三年,不容易。”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北平城里剩下的所有暗桩、联络人、隐藏电台的位置全部说出来。”
“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谢文东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人才有的讥诮:"余生司令员,你觉得自己赢定了?"
余生没有回答。
谢文东压低了声音,像是一条垂死的蛇在吐信子:"你以为北京城里就我一个暗线?你以为你那些伪装网真能瞒过所有人?南城、北城、东城、西城,哪儿哪儿都有我的人。”
“你今天抓了我,明天他们就会启动备用方案。”
“你的装备、你的阵地、你的技术员——全都会在十月一号之前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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