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没有说话,他等谢文东把话说完,然后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文东,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料到了。"
他转身对段鹏说:"把人带回去,用茶,别用刑。”
“我要他本人、他的电台、他的口令,完整地为我所用。"
段鹏点了下头:"是。"
余生往门外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谢文东一眼。
"你那个备用方案,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等我的情报部挖出来的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
谢文东蹲在角落里,灰白的头发在煤油灯光里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角在抽搐,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余生没有等他回答,转身下楼。
凌晨四点的北京城,南城琉璃厂的石板路上还泛着露水,余生走在上面,靴子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空气里有槐花的香气,还有远处某个早点摊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煤炉味。
天快亮了。
他站在南城街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安静下来的茶馆,然后转身大步往西郊的方向走去。
背后是正在苏醒的北京城,前方是排列在荒野里的那五枚墨绿色的导弹,它们等待着。
还有三十四天。
九月的北京,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
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胡同口的柿子树挂满了青色的柿子,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
城里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准备过中秋了,点心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月饼的甜香味儿顺着胡同飘出去老远。
余生站在五棵松阵地旁边那座土坡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五天前段鹏从谢文东嘴里撬出来的情报,已经让情报部挖出了北平城里十三个潜伏暗桩。
但那不是全部。
"司令员。"李参谋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地赶到砖窑,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额头上全是汗,"出事了。"
余生的眼皮跳了一下:"说。"
"朝阳门外,有一个我们的技术员被袭击了。"
余生手里的报告啪地合上:"人呢?"
"人没事,只是轻伤。”
“但他随身携带的调试工具和一份阵地图被抢走了。"
余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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