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大洋。"
余生心里咯噔一下。
五百块大洋,在1949年的北京,一套普通的四合院不过百十块大洋,三进的顶天两百出头。
这老先生的要价,翻了一倍不止。
但他没有直接还价,而是问了一句:"老先生,这宅子的房契和产权证明,您都有吧?"
"有,红契、老契、地契,一样不少,都在箱子底压着呢。"
老人转身领着他走进正房,从里屋搬出一个红漆木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份泛黄的契书。
最上面那份盖着前清光绪年间的官印,下面还有北洋政府的、民国政府的,一路延续到最近的一份,是北平解放前三个月刚换的新契。
余生抽出一份份翻看,确认了产权清晰、没有纠纷、四至分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先生,这宅子我要了。”
“但我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您给我留三天,我回去凑钱。"
老人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给你留着。三天之内,你来办手续。"
余生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老先生,一定来。"
出了陈宅,余生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徐司令的住处。
老首长正在院子里浇花,穿着一件旧衬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布鞋,模样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完全看不出是统率几十万大军的战区统帅。
"哟,稀客。"徐司令放下水壶,拿毛巾擦了擦手,"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
余生也不拐弯抹角,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老首长,我找您借钱。"
徐司令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你一个军区司令员,找我借钱?"
"我看中了一套宅子,四进的,五百块大洋,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钱,先跟您借,回头我还您。"
徐司令收了笑,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起来:"什么样的宅子?产权清楚吗?"
"清楚,红契老契都有,前后一脉相承,没有纠纷。"
"人家愿意卖?"
"愿意,我跟他谈好了,三天之内凑钱去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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