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令听完,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屋里,不多时拿出一沓钱票子递过来:"五百,拿着。"
余生接过,正要道谢,徐司令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能强买强卖,买卖双方自愿,手续去地政局公证,走正规程序。"
余生把钱揣好,冲老首长笑了笑:"老首长,您放心,我这人干事从来不逾矩。"
徐司令摆了摆手,赶苍蝇似的:"滚吧滚吧,别耽误我浇花。"
余生笑着起身走了,走出院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老首长哼着的小调,调子不成调,但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第二天一早,余生揣着徐司令借的五百块大洋,带着段鹏又去了陈宅。
刚到巷子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粗嗓门。
余生脚步一顿,段鹏已经本能地侧身半步挡在了他前面,手伸进长衫底下握住了枪柄。
"进去看看。"余生拨开段鹏,大步往里走。
陈宅的大门敞着,几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人正站在院子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帽子歪戴着,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陈老先生被堵在正房门口,老花镜歪在一边,脸上涨得通红,手里攥着那个红漆木匣子,身体在微微发抖。
"老头儿,我昨天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这宅子我要了,一百五十块大洋,今天就来办手续,你倒好,门一锁不让人进?"
横肉脸把烟头弹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刘队长,这宅子……这宅子我已经答应卖给那位年轻后生了……"
"哪个年轻后生?他在哪儿呢?"刘队长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兄弟们,把老头儿的房契拿过来。"
两个警察上前就要抢陈老先生怀里的木匣子,老先生死死抱着不放,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余生在这时候跨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