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服的汉子,手里端着一把黑洞洞的驳壳枪,枪口不偏不倚指着他的眉心。
"手放桌面上。"
金老板的手指从抽屉边缘缩了回来,平放在桌面上。
他的嘴唇在抖,但声音还算稳:"你是谁?"
"解放军。"段鹏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始终纹丝不动地指着金老板的眉心,"现在,把你桌上那摞报纸打开,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与此同时,东街和西街的另外两个方向也完成了控制。
博古斋的老板是在后堂的床上被按住的,他从睡梦里惊醒的时候,看见床头站了两个人,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场就瘫了。
文萃堂的掌柜试图从后门跑,被蹲在巷口的战士堵了个正着,一脚绊倒按在地上。
五点整,琉璃厂的所有出入口被李虎的人全部封锁。
五点二十分,三辆军用卡车开进了琉璃厂东街口。
余生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脚踩在露水浸透的青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段鹏从聚珍阁那边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摞裹着旧报纸的东西:"司令员,聚珍阁后院查抄了一批刚到的货,三箱。”
“初步看有青铜器、玉器,还有两件官窑瓷瓶。”
“金老板交待在,说这批货是准备下礼拜通过天津港运出去的。"
余生接过其中一件拆开看了看——一只明永乐青花梅瓶,釉色莹润,画工精细,品相完好。
他把报纸重新包好,递给段鹏:"全部登名造册,一件不能少,人和东西都带走。"
六点整,查抄全部结束。
三个铺子里一共控制涉案人员十二人,缴获文物整整五辆卡车。
青铜器、瓷器、玉器、字画、古籍,大大小小加起来超过两百件,有的用布包着塞在柜子里,有的装进木箱贴着"印刷品"的标签,还有的直接摆在货架上当普通商品。
余生站在琉璃厂东街口,看着三辆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街口,车上的文物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街两侧的铺面有人被惊醒了,推开窗户探出头来看,又缩回去关上窗。
天色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橘红色的光,把琉璃厂的青砖灰瓦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